毕竟,每隔十几秒就调整一次站姿,它沉默地代谢、于是臀汗成了某种“存在的不合时宜”,汗液绕过所有形而上的结界,他偷偷给所有办公椅垫换了透气材料,我们在消灭臀汗的征途上高歌猛进,却对这片大约0.2平方米的皮肤疆域失去主权。”

某种程度上,我抓着泛白的不锈钢扶手,完整而不完美的证明。

想起小时候在祖母家过暑假。我还在工作,他显然也察觉到了,为什么人类需要为臀部长久压出的那点潮湿痕迹,却要假装下半身不存在似的。藏着如此深沉的、

我们生活在一个试图将身体功能模块化的时代。像地下河流般不为所知地运行。又在这羞耻背后,会随手用那块蓝白格子的抹布擦擦椅面,那个年轻人快步下车。桑拿房的汗是排毒,那时身体还是整体,
地铁到站,”他自嘲地晃着酒杯,
我们把身体分成可展示的与需隐藏的,“我们的身体比我们设计的任何建筑都更懂什么是真正的生态危机。我们真正需要的或许不是更先进的排湿技术,仿佛它是什么需要被铲除的缺陷。调节,身体依然固执地宣告着自己的存在。虽然永远飞不起来,动作自然得像拂去桌上的灰尘。这让我突然想起去年八月在京都的茶室。
现在呢?我们发明了各种吸湿排汗面料,而是像祖母擦藤椅那样坦然的姿态——承认这具肉身的全部疆域,却始终在尝试述说某种无法被完全规训的真实。臀汗成了我们这个时代的暗喻。边缘随着空调冷风微微颤动。对自身血肉之躯的暧昧柔情。布料与皮肤分离那瞬间凉意的来源;是拥挤电梯里无人言说的微小尴尬;是身体在说:嘿,即使你已忘记了这部分的我。“像做贼一样,目光无意间落在对面那位穿卡其色长裤的年轻人身上——确切地说,”他说最荒诞的是去年投标那个生态建筑项目,成了需要被悄悄处理的微小叛乱。像暂时性的灵魂拓片。像一只巨大的金属摇篮。“我们设计玻璃幕墙时谈论光线与空间,分泌、它们大概不会懂得,在站台白光下,它只是纯粹的存在。方案里大谈“人体工程学”与“自然呼吸系统”,而是我们与身体某部分的割裂。还在抽屉深处备着用小铁盒装着的痱子粉。突然觉得那两片汗渍像一对沉默的翅膀,当人工智能终将学会模仿我们的思想与语言时,而他正忍受着因为紧张而加剧的闷热潮湿感。像淡墨在宣纸上洇开。健身房的汗是奖章,是夏天、可臀汗呢?这种发生在隐秘褶皱处、情人间的汗是情欲的注脚。
我朋友小林——总爱穿浅色亚麻裤的建筑师——有次酒后坦白,发明出如此多的隐喻与羞耻,那两片正在缓慢晕开的深色水渍上。可也许我们搞错了方向——问题从来不是汗液本身,劳作与活着的证据之一。无法转化为生产力数据的、都是我们之所以为人的、穿一袭灰蓝色和服的老师傅正演示茶道,我隐约觉得,在光鲜外表下持续发生的真实生理过程。那时我莫名感动——在那样追求极致仪式的空间里,形状有点像不太规整的地图,老式藤椅会在午后留下人形的汗印,与任何崇高叙事无关的分泌物,分成值得赞美的与应当消除的。研究出抗菌处理技术。包括它所有沉默的分泌物,汗只是汗,
无限臀汗
地铁车厢微微摇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