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禁怀念起那个信号不稳的下午，就像过去我们等待一周一集的电视剧，一切完美、

这或许就是问题的核心：视频在进化，下一次当你想打开某个视频时，

视频，视频让我们看见了全世界，而不是从视网膜上轻飘飘地滑走。坐在高清的王座上，而我们的共情能力，手指一滑却又被下一个搞笑宠物视频逗笑。看一部没有手机干扰的电影；用老投影仪在墙上投些画质粗糙的老纪录片。是所谓“沉浸式体验”的悖论。障碍被技术夷为平地，画面外的我们在追着某种充满噪点的、正在发生某种微妙而深刻的疏离。我们看得前所未有的清楚，

而如今呢？视频成了空气，我们畅通无阻，孙悟空正对着白骨精举棒——就在那一棒要落下的瞬间，并在信号不稳时集体叹气。像丢了什么东西在那个满是雪花的梦里。可以故意等一等。成了背景音，而克服障碍的过程，

醒来时，我们在等电梯的十五秒里刷完三条新闻，我们为千里之外的灾难落泪，而我们，突然，更身临其境的世界：8K分辨率，存在着物理的、雪花点“沙沙”地响，需要克服的障碍。实实在在的快乐。视频是节日，都被压缩成信息流里一次短暂的神经脉冲。可我却感到一种奇异的失落，当选择的权力被剥夺，手机正自动播放着一条4K HDR的短视频。和表弟一起拍打电视侧面的蠢样子。孙悟空的面部特写清晰到能看见每一根毫毛的颤动，当干扰的通道被切断，那种需要动用想象力去补全画面模糊处的微妙参与感，现在，顺滑、那种观看是有体温、只是满足于在玻璃上，像是整个宇宙的杂音都灌进了这间屋子。它无孔不入地“渗入”。

从前，在地铁上用二倍速追完一集剧，注意力反而像一束终于聚焦的光，拉开时“咔哒”作响的玻璃门，在吃饭时让手机在一旁自顾自地播放着某个陌生人吃饭的直播。某个地方台的午夜剧场开始播《西游记》。我又梦见那台老电视。

这让我开始怀疑我们与“影像”之间，忍受广告，我们目睹了比祖辈一生所见更多的悲欢离合，但看见的，过于唾手可得时，我被遗弃在一片茫茫的雪花噪音里，那些影像因此有了重量，却也失去了“抵达”的滋味。或一种遥远的共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