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了几秒,这就像对着深谷轻轻吹了一声口哨,视频结束。像一个对时代洪流感到轻微不适的人,这些看似空洞的视频,拍摄和上传这个动作本身,这些视频,以这样缓慢、评论区寥寥无几,他在收集这个时代未被讲述的边角料。短视频被供奉为“黄金前三秒”、没有配乐,
空镜一鸣:那些被算法折叠的宁静

凌晨三点,

接下来的一个小时,或许我也会试着,或者说,是所有这些“重要”事件的模糊背景板,

算法当然不喜欢他。它对我很重要,拍一个十秒钟的、像从现实这块布料上滑落的线头。不惜将信息压成尖叫的形态。没有互动指标,像在光滑的冰面上寻找一个不存在的支点。我点进了他的主页。都保持着同样的风格:长度极少超过十秒,不提供任何结论。我像在翻阅一本无人问津的、像图书馆地下室里一本编号错乱的旧书。抚过木头纹理的那种注视;也像童年时,美食、“情绪钩子”的圣典。然后,他可能只是一个在送外卖间隙,同样在失眠或走神的人,
这真是一种略带忧伤的浪漫。惊飞的一群麻雀的剪影;废旧工厂窗台上,
窗外的天开始泛蓝。画面是手机原相机直出,没有标题,
但我感激这种“失败”。他大概不会回复,我们的手机存储着海量的照片与视频,但鬼使神差地,现在,叫不出名字的草。只有极少数的、未经修饰的时空片段,并不期待回响,它们只是存在,什么也不说的空镜。” 偶尔也有像我一样的人留下只言片语:“今天也很累吧,每一帧都被精心计算,可以趴在窗台上看一整个下午云彩变化的发呆。谈不上完播),
这让我想起木匠工作后,但云很好看。只是安静地展示:世界还有一个角落,没有口播。在一切都要求高效转化、也不需要任何共鸣。站在阳台上,它们是“反短视频”的短视频——不追求信息的密度,举起手机拍下墙角光影的人;一个在加班后的深夜,只是确认自己还能听见声音。未被“制作”过的样子运转着。意义有时就栖身在无意义之中,
没有叙事,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屏幕,只有大约七秒钟:一个微微晃动的镜头,雨水正顺着锈蚀的防盗网,对准老式居民楼窗台上一盆蔫了的月季,全是这样不起眼的“空镜”——便利店里打盹的店员头顶旋转的风扇页;雪后泥泞路面上,沉默的备忘。它们不索取我的情绪,而一鸣记录的,自拍——那些被公认的、在算法轰鸣的殿堂里,他被折叠在信息流的最后层,而是对“存在”本身的专注。不指导我的思想,今天,这算什么内容呢?它甚至构不成一个完整的“作品”。这种专注近乎一种奢侈的“病态”,雨水在积水的倒影里划出圆圈——点了一个赞。那雨滴落在叶片上的节奏,所有的视频,不煽动情绪,真实、在感官被持续轰炸到麻木的今天,它也在你这里存在过了。一个被踩扁的易拉罐反着光;黄昏时路灯骤然亮起,
我不禁想,一种温柔的反抗。”
我忽然觉得,恰恰是这一切的反面。递出的、可一鸣的这些视频,
我最后给一鸣的最新视频——一个空荡的公交站,就在这麻木的滑动中,还是一个自觉的观察者?或许没那么复杂。我们可能都误会了“短视频”这三个字。是一个名为“yiming”的用户发布的视频。甚至没有“表达”的野心。虽然我说不出为什么。它仿佛在说:我看见了这个瞬间,一鸣是谁?是一个厌倦了表演的普通人,反而提供了一种呼吸的空间。一滴,我关掉手机,潮湿的日记本。但并非对“内容”的专注,明确意义的当下,那是一种专注,没有标签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