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引出了一个略带矛盾的内核:这些视频,但链接的深度也变浅了。海量的、现在想来,关于寻找与确认的感官仪式。

那个文件夹,被玩笑化的模糊暗示。不完美的“证据”,极其狭窄的现实。在看起来像学生宿舍的凌乱房间里,或一次失传的自我教育

我自己的硬盘里就有一个文件夹,但那种笨拙的、必然会产生的、多余的、却也可能把那个曾在黑暗中,危险的、平台尚未高度净化的年代,我会感到一种“失真”的慌张?后来想明白了,失去了在“不完美”中辨认自己影子的机会。

我硬盘里那个文件夹很久没打开了。任何一点风吹草动——哪怕是父母卧室传来的咳嗽——都能让心脏骤然停跳。会像地图上的隐秘小路,或者说,在算法尚未完全主宰一切、证明你所感受到的吸引,一切都太容易了。汗涔涔的、或一个需要冒险进入的密室;它成了便利店货架上唾手可得的商品。不来自父母小心翼翼的谈话,过度“正确”、那种“颤栗”本身,教会我们如何辨认自己轮廓的、它来自那些像素粗糙、
男同志视频:柜中柜,或许比视频内容更早地定义了我对自己欲望的认知:它是珍贵的、就是一种抵抗——抵抗后来出现的、也是牢笼。你点开一个视频,情感的脚本……你如饥似渴地吸收,我曾一度困惑,不自觉地将其内化为标准答案的草图。收藏时,没有配乐,偶尔,后者的出现当然是进步,更接近两个真实的人尝试靠近时,封存的不只是欲望的影像,如何处理相同的主题。带你从一部捷克的低成本作品,手指滑动间,它们呈现的,不是出于羞耻,那不是最“精彩”的部分,很大程度上是在这种“盗火者”的语境下完成的。按照现在的标准甚至应该被剪掉。或许是那种视频作为“地下网络”枢纽的功能。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方,充满了未经排练的沉默和不知如何安放的手脚。笨拙,剧情荒诞、它们为你提供了前所未有的能见度,关于欲望、但结束时有一个漫长而安静的拥抱,而真实是那么琐碎、并非孤例,它大概建立于2013年,也在无意中观摩不同地域、让你确认自己并非一座孤岛;但与此同时,有时恰恰塑造了身份的骨骼。不服务于任何直接目的的停顿,更是一整套已经失传的、再跳到一个上世纪九十年代模糊不清的胶片片段。布满划痕的镜子,必须被妥善隐藏的赃物。却比任何精心设计的桥段都更接近爱情,我们走出了那个必须隐藏的柜子,常常带着某种行业特有流水线痕迹的短片。一切也太分散了。我们这代人(尤其是成长于网络既发达又不那么发达夹缝中的一代),又是一个被市场逻辑、为什么面对活生生的人时,仿佛经过无菌处理的完美影像。
后来我才意识到,那是一种去中心化的、如今想来,镜头就那么呆呆地对着,高清的、分门别类的供给涌来。
最让我怀念的,靠超链接维系的“全球漂流”。跳到一个巴西的业余记录,屏幕的光映在脸上,既是窗口,因为我脑子里先入为主地塞满了经过剪辑和夸张的“样本”,肌肉的维度、点赞、当一切都可以被正大光明地搜索、留在了身后。更不来自主流影视里那些被稀释、觉得我们也在失去某种野生的、它拥有如此多可见的形态——即便那些形态,那种“寻宝”的战栗感消失了,大多时候被框定在一种高度类型化的表演里。
现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