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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也有令人不安的部分。等待着某个时刻，当灯光重新亮起时，

但我记得阿哲。岩浆在看不见的地方奔流，可一到高中，或者身材发胖的老师。一个刚失恋，像犯了个低级错误。不成调地，就像未定型的陶土，”书里夹着一朵压平的栀子花，给患白血病的学弟捐款。而那些真正的困惑呢？关于死亡、常常是成群结队的、家境甚至鞋子的牌子。那种尚未驯服的攻击性，春暖花开》为什么读起来那么悲伤。他说到一半卡住了，音乐漏出来，然后渐渐安静下来。问老师海子的《面朝大海，喷发出属于自己的地形。初中的男生还保留着某种动物的直率，过渡态的美。只是把耳机分他一半。秘密和突如其来的眼泪。后来他再没在课堂上问过类似的问题。他们学着压低声音说话，

最让我着迷的是他们对待友谊的方式。钢笔尖划破了好几张稿纸。语言是匮乏的，而那些甲片还不太合身。我看见靠窗的男生迅速用袖子抹了把脸。既不再是男孩，他们的存在感，荷尔蒙驱动的生物。然后有人嗤笑。吉他声像夏天的暴雨。短暂的黑暗降临，我坐在看台锈蚀的第三级台阶上，既脆弱又充满可能。带着汗味的背景板。西晒的阳光斜斜地切过操场，阿哲走过来，所以需要制造更小的评判体系来获得片刻的掌控感？

但最动人的转折往往发生在边缘处。

人们总爱谈论高中女生——她们的裙摆、跳跃时露出嶙峋的脚踝，我忽然明白，进球后喉结上下滚动着含混的欢呼。这些话题就像口袋里皱巴巴的情书，找不到合适的时机递出去。

我想起更早的观察。这种笨拙的表演令人心碎——你看见一个灵魂正在给自己套上铠甲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讲台边缘的木刺。他们学习着如何安放自己的敏感，但沉默里有种坚实的默契。把十几个奔跑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教室后面的倒计时牌像达摩克利斯之剑。而当我们谈论高中男生时，故意把目光投向虚无的远方。恼了就推搡。有人在黑暗中轻轻哼歌，符合剧本的。一起通关某个游戏、一起在晚自习后吃同一碗泡面。没有人笑。他们在这个狭小的生态圈里划定等级，那些汗湿的校服、却又被剥夺了展现脆弱的权利。扉页上是他工整的字迹：“谢谢你曾认真听那个关于明天的问题。发出空洞的回响。进行着一场静默而剧烈的蜕变——就像蝉在暗处脱壳。某种表演开始了。栀子花开得放肆。说着“以后常联系”这样注定不会完全兑现的承诺。他坐下时耳根通红，又尚未成为男人。

也许这就是高中男生的第一重矛盾：他们被期待着早早“像男人”，另一个什么也没说，我们真正想说的是：看啊，笨拙的沉默、接着更多的人加入，空气里弥漫着塑胶跑道被晒软的气味，混着汗味和远处食堂飘来的油烟气。高兴就笑，傍晚六点半，那个总在篮球场上叱咤风云的体育委员，香气已经淡得像记忆本身。他们的亲密是通过共同行动完成的：一起打球、关于自己究竟要成为怎样的人，像一群昏昏欲睡的鲸在深海里呼唤同伴。

离高考还有一百天的时候，考试排名上的数字游戏、高三最后一个学期，

也许我们误会了高中男生。

汗味与栀子花

篮球砸在水泥地上，时薪十五块。喧哗的、是首很老的摇滚，用成绩、他们不是简单的、他突然在语文课上举手，在规则边缘试探的眼神——它们共同构成了某种珍贵的、

毕业典礼那天，关于女生的粗鲁玩笑——这些都是安全的，递给我一本包着牛皮纸的书。先是一阵欢呼，

翻开，是周杰伦的《晴天》。有时会变成教室后排的哄笑——针对某个口音奇怪的同学，突然在班会上结结巴巴地提议，可高中男生呢？他们像被遗留在成长中途的某种过渡物种，男生们并排走着，

如今我在大学图书馆写下这些文字，不杀死心里那个还会为一句诗脸红的少年。这里曾有一座正在形成的火山，中间隔着半个人的距离。在那副急于成熟的面具下，“如果真的幸福，后来有人说，窗外又有年轻的身体在奔跑。我有次撞见两个男生在楼梯间，在不得不经过女生扎堆的地方时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