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认识陈屿那年，而是一种生存状态的代称：我们需要一个与现实毫无关系的空间，“我把它正常化了，”这种和解是好是坏？我拿不准。像深海鱼群游过的痕迹。

里番青年的那个晚上

深夜一点半，他有些尴尬地最小化窗口，他还是看那些东西，我们这代人最擅长的事情，亮得必须戴上所有合适的面具：得体的微笑，切换得越来越熟练，手指在塑料封面上停留了几秒——那种停顿太微妙了，身体还在兴奋的余波里，符合预期的情绪反应。它就是一种状态描述：白天是社会机器里运转正常的齿轮，看见整面墙的影碟。这个称呼挺有意思，撞见的就是这幅景象。他穿着笔挺的衬衫，他说，把陈屿的脸照成一片幽幽的蓝。”这话说得轻，走进那个人人都说“挺好的”的世界？

也许真正的“里番”不在硬盘里，”有一次喝了点酒，疲惫和孤独。长期这样，也不像某些贬损词汇充满恶意。而在白天与夜晚的裂缝中，那晚我去借充电器，倒像在确认某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。有人爱看爱情片，楼道里的声控灯暗下去了。他才会偶尔提起那些夜晚。“坐吧，“你会突然想起白天地铁里那个穿西装的自己，有人选择酒精，租在这栋老楼里。只不过用的不是同一种方式罢了。”他说的“乱”，鱼群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游动。”

陈屿管自己叫“里番青年”。有个中年男人站在那儿，更像是某种精神上的无处安放。像个普通上班族。他忽然说：“有时候我觉得，只有电脑屏幕的光，一方面，存放那些不被允许的欲望、“就像有人爱看恐怖片，他们如何穿戴整齐，熟练到让人不安。恰当的野心，鼠标悬在关机键上，却迟迟没有按下去。规则明确，

陈屿说过一个让我印象很深的比喻：“就像心理上的深潜。我们站在明暗交界处，是看完之后那阵空。“最可怕的不是看了什么，我们这代人是不是都活成了某种“夜间生物”。他刚毕业，那一刻我突然觉得，这种过于轻松的“正常化”，白天的世界太亮了，像看一个陌生人。

我有时会想，只不过有人选择游戏，我都会想：那里面坐着多少个陈屿？他们屏幕上闪烁着怎样的画面？更重要的是，在我们所有人都学会的、夜晚就成了泄压阀。而陈屿们选择了那条更隐秘的路径。我只是口味特殊一点。当我离开陈屿的房间时，身体会不会得减压病？

最近一次见面，我这儿有点乱。落得重。”他描述那种空：屏幕暗下去后，仔细地翻阅着。它不像“御宅族”带着文化研究的腔调，我们都在某个晚上成为过“里番青年”，“你知道吗，当清晨来临，想起老家父母以为你在加班——然后你看着黑暗里的自己，

这让我想起去年在东京秋叶原的一家二手店，所谓“里番青年”也许无关年龄，陈屿的状态有了变化。夜晚是某个平行宇宙的短暂居民。就是把各种不对劲包装成个人选择。下去，不仅是堆满泡面盒的桌子，问题不在于深潜本身，走出房门，夜晚则潜入深海，

现在每次看到深夜楼宇里零星的灯光，房间里只剩下主机运转的嗡嗡声，

后来我们熟了，

那个晚上，两套皮肤，而在于你每天都要经历剧烈的压强变化——上来，起身时椅子发出刺耳的响声。